妻子网购记录全是性感内衣,却从没为我穿过,我起了疑心

发布时间:2026-01-04 04:20  浏览量:1

第一章 账单与蕾丝

那个周五的晚上,跟过去七年的任何一个周五,好像都没什么不同。

八点半,儿子闹着要看动画片,被许静哄回了房间。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表。

空气里有许静刚刚洗完澡留下来的,水蜜桃味沐浴露的香气。

很淡,很熟悉,像我们这段婚姻。

“老公,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带小宝去上兴趣班。”

许静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带着一点点疲惫。

“嗯,你睡吧。”

我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那些数字,嘴里应付着。

脚步声远去了,接着是卧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咔哒一声,把我和她隔成了两个世界。

这几年,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她先睡,我加班。

我们睡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被调了不同的时差。

十点,我伸了个懒腰,报表终于看完了。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想起来儿子明天要用的一个什么恐龙资料,老师让家长帮忙在网上找找。

许静的电脑就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没关。

她的电脑比我那台老古董快多了。

我走过去,熟门熟路地打开浏览器。

一打开,跳出来的就是她最常逛的那个购物网站。

屏幕右侧,是“猜你喜欢”的推送,花花绿绿的。

我本来没在意,想直接在搜索框里打字。

可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几张特别扎眼的图片。

不是女装,不是化妆品,也不是给儿子买的玩具。

是那种,布料极少的,蕾丝和绑带交织的内衣。

黑色的,酒红色的,带着半透明的诱惑。

我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

许静会看这些?

我认识的许静,衣柜里全是棉质的,素色的,最花哨的也不过是带点小碎花。

她总是说,舒服最重要。

我鬼使神差地,把鼠标移到了右上角她的账户名上,点开了“我的订单”。

我想,或许只是网站乱推送的广告吧。

订单记录加载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停住了。

最近的一个订单,三天前,已签收。

商品快照,是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薄如蝉翼,胸口是镂空的蕾丝。

我点开商品详情,模特穿着那件睡裙,眼神迷离,姿态撩人。

一种陌生的,带着刺的感觉,从我后背窜了上来。

我往下滚动的鼠标滑轮,像是压路机一样,在我心上碾过。

一页,两页,三页。

全是这些东西。

各种各样我只在电影或者杂志上见过的款式。

丁字裤,束腰,吊带袜,渔网袜。

品牌都是我不认识的洋文,价格不菲。

最早的一笔订单,在半年前。

每个月,她都会买上一两件,从不间断。

收货地址是她上班的公司,收件人也只写了她的姓,“许女士”。

我像个傻子一样,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手脚冰凉。

这些衣服,任何一件,都足以在我脑子里掀起惊涛骇浪。

可我,一件都没见过。

一次都没有。

我们最近一次亲密,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月前?

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天我加完班回来,很累,她也只是默默地配合,全程无话。

就像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她从来没在我面前,穿过这些。

那她是穿给谁看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跟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下意识地望向卧室的方向,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她已经睡熟了。

睡在那个跟我隔着一堵墙,却好像隔着一个宇宙的房间里。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图片,感觉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水蜜桃的香气还在,可现在闻起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我关掉网页,删掉了浏览记录,把电脑合上。

一切恢复原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那晚,我没有回自己那个小书房去睡。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见卧室门开了。

是许静起床了。

我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很轻,怕吵醒我。

她走过来,似乎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然后,我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接着,一件薄薄的毯子,盖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心,在那一刻,又酸又胀,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第二章 衣柜深处

自从那天晚上起,我就像变了个人。

我开始观察许静,用一种我以前从未有过的,审视的眼光。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做早饭,送孩子。

下班回来,做饭,辅导作业,收拾屋子。

她像一个精准的陀螺,不知疲倦地,在家庭这个小小的轴心上旋转。

她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倦意。

对我,也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会问我晚饭想吃什么,会提醒我第二天要降温,多穿件衣服。

但她的眼神,很少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三秒钟。

我们之间,好像只剩下了这些功能性的对话。

如果不是那些网购记录,我可能会觉得,我们的婚姻只是进入了所谓的平淡期。

可现在,她每一个看似正常的举动,在我眼里都变了味。

她对着手机笑,是在跟谁聊天?

她周末说跟闺蜜逛街,是真的吗?

她偶尔哼起一首陌生的歌,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的脑子里,装满了无数个问号,每个问号后面,都连着一个让我无法承受的答案。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播放着那些蕾丝和薄纱的图片,然后想象着许静穿着它们,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的样子。

那个男人是谁?

是她公司的同事?还是某个许久不见的老同学?

我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翻来覆去,焦灼难安。

我不敢问。

我怕一问出口,那个我苦心经营了七年的家,就会瞬间崩塌。

我更怕,听到那个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那种恐惧,让我变成了一个懦夫,一个只能在暗地里窥探的影子。

我开始偷偷检查她的手机。

趁她洗澡的时候,我用我们儿子的生日解开了锁。

她的微信很干净。

聊天记录最多的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庭群,和她闺蜜林菲的吐槽群。

再往下,就是些工作群和孩子的班级群。

没有任何可疑的男人。

通话记录也一样,除了我,就是她爸妈和几个同事。

我一遍遍地翻,不死心。

我觉得,她一定是删掉了。

做得这么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

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我安心,反而让我更加确信,她有事瞒着我。

一个周六的下午,许静带着孩子去上画画课了。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机会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主卧室。

这是我和她以前的房间,自从儿子三岁开始黏着她睡,我就搬到了隔壁的小书房。

房间里很整洁,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梳妆台上,是她的护肤品,摆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充满了她留下的生活气息。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了门。

左边是她的衣服,按照季节和颜色挂着。

大部分都是我熟悉的那些,棉麻质地,颜色黯淡。

我一件一件地翻过去,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布料。

没有任何发现。

我的目光,落在了衣柜的最顶层。

那里放着几个换季收纳用的箱子。

有一个棕色的皮箱,看起来很新,我没什么印象。

我搬了张凳子过来,踩上去,把那个箱子费力地抱了下来。

箱子不重,但锁着。

是一个小小的密码锁。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密码会是什么?

我试了她的生日,不对。

试了我的生日,不对。

儿子的生日,还是不对。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掀开了箱子的盖子。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箱子里,不是换季的旧衣服。

而是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性感的内衣。

就是我在电脑上看到的那些。

黑色的蕾丝,酒红的丝绸,粉色的薄纱……

每一件的吊牌都还完好无损地挂在上面。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堆见不得光的秘密。

我颤抖着手,拿起最上面那件黑色的睡裙。

布料凉得像蛇的皮肤,滑过我的指尖。

我能想象,它穿在一个人身上,会是多么的贴合,多么的诱人。

可那个人,不是我能看到的。

我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铺在床上。

十几件,每一件都挑战着一个已婚男人的神经。

它们就像一封封没有收件人的情书,充满了暧昧和危险的气息。

我坐在床边,看着满床的蕾丝和丝绸,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别人梦境的小偷。

这个梦,香艳,迷乱,却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我以为,我会愤怒,会暴跳如雷。

可奇怪的是,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原来,我跟我的妻子,已经陌生到了这个地步。

她有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她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穿着棉布睡衣,素面朝天的妻子。

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充满诱惑的女人。

而我,被关在了那个世界的门外。

我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地,按照原来的样子叠好,放回箱子里。

锁上锁,把它搬回了衣柜顶上。

我擦掉了凳子上的脚印,整理好床铺。

当许静和儿子有说有笑地回来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像我一直坐在那里一样。

她看了我一眼,说:“晚饭想吃什么?冰箱里有排骨。”

“随便。”我说。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动走进了主卧室。

许静正准备带儿子睡觉,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我今晚睡这儿。”我说,语气不容置疑。

儿子很高兴,在床上拍着手,“爸爸跟我们一起睡喽!”

许静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床里面挪了挪,给我腾出位置。

那一晚,我躺在她身边,中间隔着我们熟睡的儿子。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

我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们离得那么近,我却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个衣柜顶上,那个上着锁的箱子。

我一夜没合眼。

我在想,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我不能再这么装聋作哑下去了。

我要知道,那个能让她穿上这些衣服的男人,到底是谁。

第三章 陌生的香水

我开始像个跟踪狂一样,留意许静的一切动向。

我不再满足于偷看她的手机,那里面什么都查不到。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我找了个借口,说公司最近要查员工的车辆使用情况,需要在车里装个GPS。

许静信了。

她对这些电子产品一向不敏感。

我买了一个最小巧的定位器,藏在了副驾驶座位的下面。

我的手机上,多了一个APP。

地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就是许静的位置。

周一到周五,那个红点很规律。

家,学校,公司。三点一线。

偶尔下班会绕路去趟超市,或者去干洗店取衣服。

一切都正常得让人沮 fous.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想多了?

也许她买那些东西,只是一种奇怪的收藏癖?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没有哪个女人,会花几千上万块钱,去收藏一堆自己永远不穿的内衣。

除非,它们有特殊的意义。

或者,有特殊的人在等待它们。

机会出现在第二个周五的晚上。

许静那天回来得比平时晚。

饭桌上,她显得有点兴奋,脸颊红扑扑的。

“我报了个班。”她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

“什么班?”我心里一紧,问道。

“瑜伽课,就在公司附近。我跟林菲一起报的,每周五下班去上课。”

林菲是她最好的闺蜜,这让我的戒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挺好的,锻炼锻炼身体。”我附和道,假装很支持。

“是啊,生完孩子感觉身体都僵了。”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我很久没见过的光彩。

接下来的几个周五,她都去上“瑜伽课”。

每次回来,都是香汗淋漓,但精神很好。

我手机上的定位也显示,她的确是去了一家位于她公司附近的瑜伽馆。

难道,真的只是去上课?

我的疑心像一棵藤蔓,被砍掉一截,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新的枝芽。

如果只是上瑜伽课,需要买那些东西吗?

我决定,亲自去看看。

又一个周五。

许静跟往常一样,换了身运动服,跟我说去上课了。

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跟了出去。

我把车停在瑜伽馆对面的马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瑜伽馆的玻璃门。

大概七点钟,我看到许静和林菲一起,有说有笑地走了进去。

我松了口气。

看来,她没有撒谎。

我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一节瑜伽课,一个半小时。

我要等到八点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街边的路灯亮了,把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感觉自己像个可悲的私家侦探,在调查自己最亲密的人。

八点半,瑜伽馆里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

我看到了林菲,但没看到许静。

林菲一个人,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好像在等车。

我皱起了眉头。

许静呢?她去哪了?

我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见到她的人影。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定位APP。

地图上,那个代表她的红点,已经不在瑜伽馆了。

它移动到了隔壁的一条街上,在一个闪烁着名字的建筑上停了下来。

“燃情拉丁舞俱乐部”。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骗了我。

根本不是什么瑜伽课。

或者说,瑜伽课只是一个幌子。

我发动车子,猛地掉了个头,朝那条街开去。

那家舞俱乐部在一个商业楼的三楼,招牌是霓虹灯做的,很显眼。

我把车停在楼下,仰着头,看着三楼的窗户。

窗帘拉着,但能看到里面透出的,不断变换颜色的灯光。

我能想象出里面的场景。

暧昧的灯光,激情的音乐,扭动的身体。

男人和女人,在汗水中,近距离地接触,摩擦。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我不敢上去。

我怕看到我无法承受的画面。

我在楼下,像一尊雕像,站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我看到,许静从那栋楼里走了出来。

她换回了来时的衣服,但头发是湿的,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很快,一个男人也走了出来。

男人很高,很结实,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分明的肌肉线条。

他看起来比我年轻,也比我……有活力。

他走到许静身边,两个人很自然地聊了起来。

男人脸上带着笑,许静也笑得很开心。

说着说着,男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抬起手,很自然地扶了一下许静的腰。

许静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那个动作,只有短短一秒钟。

但在我眼里,却像慢镜头一样,被无限地拉长,定格。

那一刻,我感觉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来回地割。

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我只看到,那个男人的手,放在了我妻子的腰上。

那个我以为只属于我的地方。

很快,男人招手叫了辆出租车,许静坐了上去。

男人还很绅士地帮她关上了车门。

车子开走了。

男人也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我坐在自己的车里,浑身冰冷。

原来如此。

瑜伽是幌子,跳舞才是真的。

林菲是幌子,这个男人才是真的。

那些内衣,那些蕾丝,那些薄纱……

我终于找到了它们的去向。

它们不是穿给一个不存在的幻想,而是穿给一个活生生的,会笑,会说话,会把手放在她腰上的男人。

我发动了车子。

没有回家。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

收音机里,正放着一首悲伤的情歌。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香水味。

我想起来了。

最近这几个周五,许静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不是她平常用的水蜜桃沐浴露。

是一种更成熟,更复杂的味道。

我以前以为,是瑜"伽馆里的熏香。

现在我明白了。

那不是熏香。

那是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我把车停在江边,摇下车窗。

晚风吹进来,很冷。

但比不上我心里的冷。

我拿出手机,想给许静打电话。

我想质问她,嘶吼,咆哮。

可我按亮屏幕,看着她的名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该说什么?

说我跟踪了你?说我看到了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然后呢?

听她解释?还是听她坦白?

我没有勇气。

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在空旷的江边,显得格外凄厉。

第四章 审判

我是在凌晨两点回到家的。

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客厅的灯亮着。

许静没有睡,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像是在等我。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

“你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责备。

我没有回答她。

我换了鞋,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七年,我却觉得无比陌生的女人。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因为我看到,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陈默,你怎么了?”她小声地问。

我还是没说话。

我转身,径直走进了主卧室。

我搬来凳子,踩上去,把那个棕色的皮箱抱了下来。

我甚至没有去按那个密码。

我把它拿到客厅,走到许静面前,“哐”的一声,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箱子被摔开了,盖子弹了起来。

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黑色的蕾丝,酒红的丝绸,粉色的薄纱……

像一朵朵在黑夜里盛开的,罪恶的花。

许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地上的那些东西,又抬头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

我终于开口了,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这些,是什么?”

我蹲下身,捡起那件黑色的吊带睡裙,扔到她身上。

“穿啊!你不是很喜欢买吗?怎么不穿给我看看?”

“你不是要去上瑜伽课吗?穿着这个去啊!你的那个男教练,是不是很喜欢?”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一句句地往她心上捅。

“陈默,你……你跟踪我?”

许静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屈辱。

“跟踪你?”我冷笑一声,“我要是不跟踪你,还被你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我要是不跟踪你,都不知道我老婆这么有情趣,背着我玩得这么花!”

“那个男人是谁?!”

我冲她吼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摸你腰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开心?!”

许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没有辩解,没有否认。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是慢慢冷却的,彻骨的失望。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得我耳膜生疼。

“不然呢?”我反问,“你告诉我,不然是哪样?你买这些东西,不是给男人穿的,难道是买来当饭吃吗?”

“许静,我们是夫妻!夫妻!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你缺什么?我没给你钱花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背叛的,可怜的疯子。

我把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吼了出来。

客厅里,是我粗重的喘息声,和她压抑的哭泣声。

地上,散落着那些暧昧的布料。

我们之间,一片狼藉。

哭了很久,许静慢慢地,不哭了。

她抬起头,用手背抹掉脸上的眼泪。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平静。

那种平静,让我感到害怕。

“陈默,”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离婚吧。”

我愣住了。

我设想过无数种我们对峙的场景。

她会哭着求我原谅,她会狡辩,她会歇斯底里。

我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地,说出“离婚”两个字。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们离婚吧。”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

“是我对不起你,我出轨了,我给你戴了绿帽子,行了吧?”

“房子归你,孩子也归你,我净身出户。”

“你满意了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

我预想的审判,变成了对我的审判。

我才是那个站在被告席上,被宣判了死刑的人。

“为什么?”我喃喃地问,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迷茫。

“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还问我为什么?”

许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陈默,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答案吗?”

“现在我给你了,你可以放心了。”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地上的那些东西一眼,也没有再看我一眼。

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这一次,关门的声音,比任何一次都要响。

像是一个句号。

一个给我们七年婚姻,画上的,潦草而又残忍的句号。

我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周围,是那些我用来“审判”她的证据。

可现在,它们看起来,更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可悲。

我赢了。

我证明了她的“罪行”。

可我怎么感觉,我输掉了整个世界。

第五章 镜子里的陌生人

那一晚之后,我和许静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再跟我说话,甚至不看我一眼。

家里像一个冰窖,连空气都是冷的。

离婚协议书,是林菲送来的。

许静已经签好了字。

我看着她清秀的字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林菲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同情,也有鄙夷。

“陈默,你真的觉得,静静是那种会出轨的人吗?”她忍不住问道。

我没说话,只是捏着那几张纸,指节发白。

“你跟她结婚七年,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这几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你只看到她买的那些衣服,你看到她手上的茧子了吗?”

“你只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说话,你看到她每天晚上是怎么累得一沾枕头就睡着的吗?”

“陈-默,你就是个自私的混蛋!”

林菲把话扔下,摔门而去。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真的错了吗?

那些内衣,那个男人,难道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吗?

不。

那是事实。

是她背叛了我。

我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像是要说服自己相信。

可是,我的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动摇。

我签不了字。

我一笔都写不下去。

周末,许静把儿子送到了我爸妈家。

她说,要跟我好好谈谈。

这是我们冷战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要跟我沟通。

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

茶几上,放着那份我还没签字的离婚协议。

“你真的想好了?”我先开了口,声音干涩。

“想好了。”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在你把那个箱子摔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想好了。”

“陈默,你知道吗?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女人,对不对?”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我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些衣服,我承认,是我买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个男人,我也承认,我认识他。”

我的心,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是我的情人。”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是我的拉丁舞老师。”

“我没有上瑜伽课,我骗了你。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去学跳舞,你肯定会说我不务正业,瞎折腾。”

“就像我以前想学画画,你说浪费钱。我想考个在职研究生,你说女人家那么拼干嘛。”

“在你眼里,我只要当好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就够了,对不对?”

她的话,像一把锥子,扎在我的心上。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可我当时,只是觉得她太累了,想让她多休息。

“我为什么要去学跳舞?”

她自嘲地笑了笑。

“因为,我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陈默,你看看我。”她指着自己,“生完孩子,我的肚子上全是妊娠纹,身材也走了样。我每天围着灶台和孩子转,手上是洗洁精的味道,身上是油烟味。”

“我有多久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了?我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镜子里的自己了?”

“有一天,我抱着孩子在小区里散步,听到几个年轻女孩在聊天,说哪个牌子的口红好看,哪个电影的男主角帅。我忽然发现,她们说的那些,我一个都不知道。”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这个世界给淘汰了。”

“我觉得自己不是许静了,我只是小宝的妈妈,是你的妻子。我没有名字,我只是一个身份,一个符号。”

她的眼圈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我会彻底变成一个连我自己都讨厌的,面目模糊的中年妇女。”

“所以,我开始在网上看那些漂亮的衣服,那些我从来不敢穿的衣服。”

“我买下它们,不是为了穿给谁看。我只是想证明,我还可以拥有它们。”

“每个周五,等你们都睡着了,我会偷偷地,把它们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在镜子前试穿。”

“就穿五分钟,然后就脱下来,小心地叠好,放回箱子里。”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有点性感的自己,就好像完成了一个秘密的仪式。”

“那个瞬间,我觉得我还是许静,我还是一个女人,一个独立的,有魅力的女人。而不是谁的附属品。”

“那五分钟,是我每周最放松,最属于我自己的时候。”

“至于那个舞蹈老师……”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只是想找回一点恋爱的感觉,你信吗?”

“不是跟他恋爱。是跟跳舞恋爱,跟那个在音乐里流汗,会笑,会累,会感觉到自己身体还活着的自己,恋爱。”

“他扶我的腰,是在纠正我的动作。拉丁舞有很多身体接触,这很正常。”

“那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闻到你身上有烟味和酒味。我知道,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跑出去喝酒了。”

“我坐在沙发上等你,等你回来。我想,只要你肯问我,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想告诉你,我学跳舞学得很好,老师都夸我有天赋。”

“我想告诉你,我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虽然没敢穿,但看着就觉得开心。”

“我想告诉你,老公,我好累,我好怕,你能不能抱抱我?”

“可是,你回来了。”

“你什么都没问。”

“你只是把那个箱子,像一堆垃圾一样,扔在了我的面前。”

“你用最恶毒的语言,审判我,侮辱我。”

“陈默,在你摔碎那个箱子的时候,你摔碎的,是我对我们这段婚姻,最后的一点点幻想。”

“我以为,你只是忙,只是累,只是忽略了我。”

“我现在才明白,你根本,就没看见过我。”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给你做饭,给你生孩子,给你打理家务的工具。”

“这个工具,只要不出故障就行了。至于这个工具本身,她有什么想法,她开不开心,你根本不在乎。”

她说完,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

我坐在那里,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是这样。

原来,真相是这样。

我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寻找她出轨的证据。

却从来没有花一秒钟,去问问她,你需要什么。

我像一个愚蠢的侦探,拿着放大镜,去寻找一根根本不存在的头发。

却忽略了,整个房间,都已经布满了灰尘。

我以为我是在捍卫我的婚姻。

其实,我才是那个亲手把它推向深渊的刽子手。

羞愧,悔恨,心痛……

所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瞬间将我淹没。

我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

她还是我的妻子,许静。

可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第六章 第二支舞

那天,许静说完一切后,就回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很久。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我们刚恋爱的时候,许静也喜欢穿漂亮的裙子,喜欢拉着我去各种新开的店里探险。

她会因为一部电影,跟我争论到半夜。

她会因为学会了一道新菜,兴奋得像个孩子。

那时候的她,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光,是什么时候,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的呢?

是从我们结婚后,我开始以“养家糊口”为名,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工作?

还是从儿子出生后,她理所当然地,承担了所有的育儿琐事,而我心安理得地当了甩手掌柜?

我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我把一个活色生香的,爱笑爱闹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沉默的,疲惫的,只能在深夜里靠着一件件不敢穿的内衣,来寻找自我的女人。

我才是那个罪人。

离婚协议书,还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我走过去,拿起它,一页一页地,撕得粉碎。

我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我没有去查什么工作邮件,而是打开了购物网站。

我搜索了“燃情拉丁舞俱乐部”。

网页上,有他们的课程介绍,还有学员风采的照片。

我在一张合影里,看到了许静。

她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笑得很灿烂,脸上有汗水,但眼神亮晶晶的。

那是我们结婚以后,我再也没见过的神采。

我还看到了那个“男小三”,他确实是那里的金牌教练。

网页上,还有双人体验课的报名链接。

我盯着那个链接,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点下了“立即购买”。

第二天,是周一。

许静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准备送孩子上学。

她没有跟我说话,只是把我的那份早餐,放在了餐桌上。

我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带着戒备。

我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

“对不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许静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道歉。

“我……我错了。”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去证明你不爱我,却忘了花一秒钟问问你,你需要什么。”

“许静,对不起。”

我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许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看到,她的眼眶,又红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儿子,匆匆地出了门。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远远不够。

伤害已经造成,信任已经破碎。

我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那一个星期,我没有再提离婚的事。

我开始学着,去做一些我以前从没做过的事。

我开始早起,学着做早饭。

一开始手忙脚乱,不是煎糊了鸡蛋,就是打翻了牛奶。

许静只是默默地看着,然后重新再做一份。

我开始准时下班,回家陪儿子做作业,给他讲故事。

我把许静从厨房里推出去,让她去休息,去看电视。

我笨拙地洗碗,把厨房弄得一地是水。

许静还是不说话,但她会默默地拿来拖把,把地拖干净。

我们之间,依然沉默。

但那种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好像在慢慢融化。

周五,我提前回了家。

许静看到我,有些意外。

“今晚,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说。

“不用了,我买了菜。”她习惯性地拒绝。

“我已经订好位置了。”我坚持道,“而且,我给你请了半天假。”

我晃了晃手机,上面是公司HR的请假批准邮件。

“吃完饭,我们还有别的事。”

许"静"被我半推半就地,拉出了门。

我带她去了一家她以前很喜欢,但我们很久没去过的西餐厅。

然后,我开车,直接把她带到了那家“燃情拉丁舞俱乐部”。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招牌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默,你……”

“我给你,也给我自己,报了一节体验课。”

我拉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许静,我不想再站在门外,看着你的世界了。”

“我想走进去。”

“你愿意,教我跳第一支舞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震惊,有疑惑,有动摇。

最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间熟悉的舞蹈教室里,放着热情的拉丁音乐。

那个帅气的男教练,看到我们,笑着打了声招呼。

“陈先生,你太太跳得非常好,很有天赋。”

“我知道。”我看着许静,笑着说,“她一直都很好。”

在教练的指导下,我笨拙地学习着舞步。

我的身体很僵硬,总是踩错点,同手同脚。

许静被我逗得,终于笑出了声。

那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对我笑。

虽然带着一点无奈,但很真实。

“笨死了你。”她嗔怪道。

“是啊,我一直都很笨。”我握住她的手,“所以,以后你要多教教我。”

在音乐里,我扶着她的腰,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可以闻到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好像有星星在闪烁。

我们跳得不好,甚至有些狼狈。

但这支舞,是我们结婚七年来,跳得最认真,也最开心的一支。

回家的路上,许静一直很安静。

快到家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陈默。”

“嗯?”

“谢谢你。”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巨大的温柔包裹着。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被我摔碎的信任,需要用更多的时间和耐心,一点一点地,重新粘合起来。

那些被我忽略的,被我遗忘的爱意,需要我用余生的行动,去重新证明。

回到家,我走进卧室。

我从衣柜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我把它递给许静。

她疑惑地打开。

里面,是一件崭新的,香槟色的丝质睡裙。

款式很优雅,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性感。

盒子里,还有一张我手写的卡片。

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看见你了,一直都很美。”

许静看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如同我们初见时那般,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