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76岁执意要和母亲离婚，母亲淡然签字，领证后她的一句话父亲

父亲76岁执意要和母亲离婚，母亲淡然签字，领证后她的一句话，父亲当场悔断肠

我拿着爸妈的离婚证，指腹摩挲着那冰冷的红本本，心里像堵了块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喘不过气。76岁的父亲，头发花白背也微驼的父亲，在金婚纪念日后的第三个月，铁了心要和相伴52年的母亲离婚，任凭我和妹妹哭着劝、跪着求，他都梗着脖子说：“过够了，这辈子跟她在一起，一天舒心日子都没过过，现在我老了，想为自己活一回。”

母亲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从父亲第一次提出离婚时的沉默，到最后去民政局签字时的淡然，她脸上没有一丝怨怼，也没有一滴眼泪，只是在接过离婚证的那一刻，轻轻理了理鬓角的白发，转头跟我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让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父亲，瞬间红了眼眶，双腿一软坐在民政局的台阶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婆子，你原谅我，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叫陈念，今年48岁，妹妹陈悦45岁，我们家是江南小城的普通人家，父亲陈敬山是退休的中学老师，母亲周慧兰是纺织厂的退休女工。在我和妹妹的记忆里，爸妈的日子过得不算轰轰烈烈，却也温温吞吞，母亲操持家里的大小事，父亲教书育人，下班回家就看报喝茶，偶尔帮着扫扫地，一辈子没吵过什么大架，就连小拌嘴，都是母亲念叨两句，父亲听着，转眼就忘。

街坊邻居都羡慕爸妈，说他们是模范夫妻，携手走过半个世纪，连拌嘴都少，可只有我们家里人知道，母亲这一辈子，过得有多不容易。父亲是家里的独子，打小被奶奶宠着，性子倔，还爱面子，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更不擅长做家务活，家里的洗衣做饭、照顾老人、拉扯我和妹妹长大，全是母亲一个人的事。

奶奶在世时，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母亲端屎端尿、喂饭擦身，照顾了整整十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那时候父亲在乡下教书，一周才回来一次，家里的重担全压在母亲身上，她白天去纺织厂上班，晚上回家照顾奶奶，还要给我和妹妹做晚饭、辅导作业，经常忙到深夜才能睡下，第二天一早又要起床忙活。有一次母亲累得晕倒在车间，被同事送回家，醒来后喝了碗红糖水，歇了半天，又接着忙活，就连这样，她都没跟父亲抱怨过一句，只是在父亲回来时，笑着说：“家里一切都好，你安心教书就行。”

我和妹妹上学后，学费、书本费，还有家里的日常开销，全靠母亲的工资和父亲的微薄薪水，母亲总是省吃俭用，把最好的留给父亲和我们，自己的衣服补了又补，饭菜总是捡我们剩下的吃。父亲的衣服永远是干干净净、熨帖平整的，他的茶杯永远是满的，他的书桌永远是一尘不染的，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是母亲日复一日的付出。

父亲退休后，本以为母亲能轻松一点，可他还是改不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毛病，每天早上起床，母亲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他吃完就去公园遛鸟、下棋，中午回来吃午饭，下午要么在家看报，要么跟老伙计聊天，晚上吃完饭，往沙发上一坐，看电视到深夜，母亲则收拾碗筷、打扫卫生、洗衣服，忙到很晚。

我和妹妹都成家后，劝母亲别那么累，让父亲也帮着做点家务，母亲总是笑着说：“他这辈子没做过这些，笨手笨脚的，越帮越忙，我自己来就行，反正也习惯了。”我们也劝过父亲，让他多体谅母亲，帮着做点事，父亲却摆摆手说：“女人家的事，男人掺和什么，她这辈子就是干这些的命。”

那时候我总觉得，母亲是习惯了付出，可现在想来，她哪里是习惯，只是因为爱，因为珍惜这段婚姻，所以心甘情愿地扛下了所有。她把对父亲的爱，藏在一碗碗热饭热汤里，藏在一件件干净的衣服里，藏在日复一日的琐碎时光里，藏了整整52年。

父亲提出离婚，是在今年春天，金婚纪念日刚过三个月。那天我和妹妹回娘家吃饭，饭桌上，父亲突然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说：“我跟慧兰商量好了，我们要离婚。”

我和妹妹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妹妹赶紧问：“爸，你说什么？你和妈都金婚了，都70多岁的人了，离什么婚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跟妈闹别扭了？”

父亲皱着眉，语气坚决：“我没不舒服，也没跟她闹别扭，就是过够了，这辈子跟她在一起，一天舒心日子都没过过。她这辈子就知道干活，一点情趣都没有，跟她说话都聊不到一块去，我现在老了，想为自己活一回，找个能跟我聊得来、懂我的人。”

我转头看向母亲，她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脸色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我心里一酸，赶紧说：“爸，你别胡闹了，你和妈相伴52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现在都老了，还离什么婚？你说妈没情趣，可她这辈子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胡闹？”父亲提高了声音，“我这辈子受够了，她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家里连句贴心话都没有，这样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我已经决定了，必须离婚，你们别劝了，劝也没用。”

妹妹哭着拉着父亲的手：“爸，你想想，妈照顾了你一辈子，照顾了奶奶一辈子，拉扯我和姐姐长大，她容易吗？你现在说离婚就离婚，你对得起妈吗？”

“我对得起她！”父亲甩开妹妹的手，“我这辈子教书，挣的钱都交给她了，我对得起这个家，对得起她！现在我就想离婚，过自己的日子，你们要是再劝，我就不认你们这两个女儿！”

母亲这时候才抬起头，看着父亲，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孩子们，别劝了，你爸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我答应他，离婚。”

“妈！”我和妹妹都哭了，拉着母亲的手，“你别答应啊，他这是老糊涂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母亲拍了拍我和妹妹的手，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跟他过了52年，了解他的性子，他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离就离吧，这辈子就这样了，也没什么遗憾的。”

看着母亲淡然的样子，我心里更酸了，她不是不难过，只是把所有的难过都藏在了心里，她的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哭闹更让人心疼。

接下来的日子，父亲铁了心要离婚，每天都跟母亲念叨离婚的事，收拾自己的东西，还跟老伙计们说，自己要离婚了，以后要过舒心日子了。街坊邻居都来劝，可父亲油盐不进，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还说大家多管闲事。

母亲则像往常一样，操持着家里的一切，给父亲做早餐、洗衣服，仿佛离婚的事跟她无关，只是她的话越来越少，晚上经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坐就是很久。

我和妹妹偷偷问母亲，是不是父亲外面有人了，母亲摇了摇头：“他这辈子没那个胆，就是老了，性子更倔了，觉得自己一辈子受了委屈，想找点存在感。”

其实我们都知道，父亲就是被宠坏了，一辈子被母亲照顾得无微不至，从来没有体会过生活的艰辛，所以才觉得母亲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才会觉得日子过得没情趣。他从来没想过，母亲之所以没有情趣，是因为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照顾这个家、照顾他身上。

半个月后，父亲拿着离婚协议书让母亲签字，协议书上写着，房子归父亲，存款一人一半，母亲没有丝毫犹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和妹妹想替母亲争点什么，母亲却摆摆手说：“房子给他吧，他住惯了，存款我也花不了多少，够我养老就行。”

去民政局的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我和妹妹陪着爸妈去的，父亲走在前面，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做了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母亲走在后面，撑着一把伞，步履从容，脸上依旧平静。

办理离婚手续的过程很简单，工作人员看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反复劝说，让他们想清楚，可父亲依旧态度坚决，母亲只是轻轻点头，说：“我们想清楚了。”

接过离婚证的那一刻，父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母亲接过离婚证，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理了理鬓角的白发，转头看向我，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念念，从今往后，我终于不用再为谁早起做早餐，不用再为谁熨烫衣服，不用再为谁牵肠挂肚，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回了。”

就是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父亲的头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母亲，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母亲的话，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指责，却道尽了她52年的付出和委屈。她这辈子，为了父亲，为了这个家，每天早起做早餐，每天把父亲的衣服熨烫得平平整整，每天为了家里的大小事牵肠挂肚，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现在终于解脱了，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回了。

父亲看着母亲，看着她淡然的眼神，看着她鬓角的白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那些尘封的记忆，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想起了奶奶卧病在床时，母亲端屎端尿的样子；他想起了母亲累得晕倒在车间，醒来后依旧忙活的样子；他想起了自己在乡下教书时，母亲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的样子；他想起了自己生病时，母亲衣不解带照顾他的样子；他想起了这52年，母亲做的一碗碗热饭热汤，洗的一件件干净衣服，收拾的一个个整洁的家……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是母亲日复一日的付出，都是母亲藏在琐碎时光里的爱，而他，却视而不见，还觉得日子过得没情趣，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甚至在76岁的年纪，执意要和母亲离婚，只为了所谓的“为自己活一回”。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活得有多糊涂，有多自私，他把母亲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把母亲的爱当成了可有可无，直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父亲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双腿一软，坐在了民政局的台阶上，不顾旁边行人的目光，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婆子，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我们复婚好不好？我再也不离婚了，我以后好好照顾你，好好跟你过日子。”

母亲看着痛哭流涕的父亲，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覆水难收，既然离了，就别再提复婚的事了，各自安好吧。”

说完，母亲撑着伞，转身就走，步履从容，没有一丝留恋。我和妹妹看着痛哭的父亲，又看着母亲孤单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父亲坐在台阶上，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沙哑，才慢慢站起来，失魂落魄地回了家。那一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夜没睡。

从那以后，父亲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去公园遛鸟、下棋，也不再跟老伙计们聊天，每天坐在家里，看着母亲的照片，默默流泪，嘴里反复念叨着母亲的名字。他开始学着做家务，学着做饭，可他笨手笨脚的，煮的粥不是糊了就是稀了，洗的衣服不是没洗干净就是洗破了，打扫的卫生更是一塌糊涂。

他这才体会到，母亲这辈子有多不容易，那些看似简单的家务事，做起来竟然这么难。他才体会到，没有母亲的家，根本就不叫家，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烟火气，就连空气，都是冰冷的。

他每天都去母亲的住处找她，道歉、忏悔，求母亲复婚，母亲却始终不肯见他，只是让我们带话，让他别再来了，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有一次父亲在母亲的楼下等了整整一天，从早上等到晚上，天下着大雨，他浑身都湿透了，依旧不肯走。母亲看到后，终究是心软了，让他上楼避雨，却依旧不肯提复婚的事。

父亲看着母亲的住处，小小的一间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母亲每天看看书、养养花、跟老姐妹们聊聊天，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母亲自己的笑容。

他知道，母亲是真的放下了，52年的付出，52年的委屈，终于在离婚后，得到了解脱，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父亲，却活在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中，他终于明白，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平平淡淡的陪伴；最好的日子，不是所谓的“情趣”，而是柴米油盐的琐碎，是有人为你早起做早餐，有人为你熨烫衣服，有人为你牵肠挂肚，有人陪你走过风风雨雨，不离不弃。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现在的父亲，依旧每天去母亲的楼下转转，只是不再打扰她，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母亲过得开心，他心里既欣慰，又悔恨。他常常跟我说：“念念，爸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妈离婚，爸对不起她，对不起你们，爸是个混蛋。”

我看着父亲憔悴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母亲的一生，是平凡的，也是伟大的，她用52年的付出，诠释了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坚守。而父亲的经历，也让我明白，婚姻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需要互相理解，互相体谅，互相珍惜，不要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愿我们都能珍惜身边的人，珍惜眼前的幸福，不要让遗憾陪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