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天天来孩子辅导作业,今天发现她内衣挂在我们卫生间崩溃大哭
发布时间:2026-02-17 21:23 浏览量:1
陈皮话多,欢迎您来观看。
01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轻到我差点以为是窗外的风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四十七。这个点,应该是她刚辅导完孩子的作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每周二、四、六,雷打不动,来给儿子辅导数学和英语。离婚两年了,这是当初商量好的,孩子的事,不能耽误。
脚步声从玄关传来,有点急,不像平时那样从容。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没看完的合同,手里还捏着笔。听见脚步声停在了卫生间门口,然后是一阵长长的、死一般的寂静。
我抬起头。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背对着我,肩膀在抖。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放下笔,站起来,往那边走了几步。走到她身后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看见的东西。
卫生间门开着,里面灯没开,但客厅的光透进去,能看清里面的情形。毛巾架上,搭着一条浅粉色的内衣。蕾丝的,细细的肩带,就那么挂在那儿,在白色的瓷砖背景下,刺眼得像一摊血。
我愣住了。
那条内衣不是她的。离婚两年,她早就不在这儿住了,她的东西都带走了,一件不剩。这条内衣,是谁的?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我。
她的脸很白,白得没有血色。眼眶红了,但没有泪,就那么盯着我,像盯着一个陌生人。
“这是谁的?”她问。声音很轻,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哭喊更让人心慌。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
“我……”我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不知道。”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种笑,很轻,很淡,带着点嘲讽,也带着点释然。
“林建,”她说,“我们离婚两年了,你谈女朋友,很正常。你不用瞒着我。”
“我没有。”我说,声音大了点,“我真的不知道这是谁的。”
她没理我,转身走进卫生间,伸手把那条内衣取下来。她捏着那细细的肩带,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回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是新的,”她说,“吊牌还在。”
我走过去,凑近看。确实,肩带根部那个小小的透明塑料牌还在,上面印着尺码和价格。M码,一百九十八块。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没再看我,拿着那条内衣,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然后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那条内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她,看着这个乱成一团的家,忽然觉得很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累。
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站在卧室门口,揉着眼睛问:“爸爸,妈妈,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见儿子,脸上立刻挤出一点笑,那种笑,当妈的都懂,就是不管多难受,在孩子面前也得撑着。
“没事,宝贝,”她说,“妈妈刚才看见一只小虫子,吓了一跳。你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儿子看看她,又看看我,然后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沉默。很长的沉默。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茶几上那条内衣静静地躺在那儿,粉色的,轻飘飘的,像一个巨大的问号。
“林建,”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里的红还没褪去,“我们离婚,是因为你出轨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你知道的,是因为……”
“因为性格不合,因为你妈看不上我,因为我跟你家里人处不来,”她打断我,语气平平的,像在背课文,“我知道。离婚协议上写的,我们对外说的,都是这个。可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有别人?”
“没有。”我说,看着她,努力让眼神真诚,“离婚前没有,离婚后……也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她盯着我,盯着我的眼睛,盯了很久。那目光太直接,太锐利,像要把我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藏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我不知道她在找什么,也不知道她找到了没有。我只是坐在那儿,迎着她的目光,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坦荡。
过了很久,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那条内衣,伸手摸了摸那薄薄的蕾丝。
“那这是怎么来的?”她问,声音低下去,“总不会是自己长脚跑进来的。”
我没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往下看了看。六楼,下面是草坪,没有别人。她走回来,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像在找什么。
“你这段时间,有别人来过吗?”她问。
我想了想:“我爸妈上周来过,带着我外甥女。还有楼下的老张,来借过工具。别的……没了。”
“女的呢?”
“没有。”
她看着我,眉头皱起来:“那我问你,这内衣,难不成是鬼的?”
我没回答。
她又走到卫生间,打开灯,仔细看了一圈。然后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我。
“洗衣机里有衣服,”她说,“拿出来看看。”
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打开洗衣机。里面确实有几件衣服,是我昨天换下来的衬衫和裤子,还有儿子的一件卫衣。我一件一件拿出来,抖开,没有别的。
她走过来,看了看那些衣服,又看了看我,眼神更复杂了。
“那这条内衣,”她说,“就是专门带进来的。不是为了穿,是为了……让我看见。”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有点发毛。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很复杂的东西。
“林建,”她说,“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放的?”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我后背发凉的念头。
“你是说……”
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告诉我她在想什么。
我转过身,快步走进儿子房间。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我走近的时候,看见他的睫毛在抖,抖得很厉害。
我在床边坐下,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没应。
我又叫了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被子。
他终于睁开眼,看着我。那双眼睛很亮,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两颗星星。但里面有一种东西,让我心里猛地揪紧。
“小远,”我问他,“那条内衣,是你放的?”
他看着我,没说话。
“告诉爸爸,”我尽量让声音温柔,“是不是你放的?”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我愣住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站在我身后。我听见她吸了一口气,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她问,声音有点抖。
儿子坐起来,低着头,两只手揪着被角,揪得很紧。
“我想让你们在一起。”他说,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不想你们分开,”他继续说,声音开始哽咽,“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一起,就我没有。每次妈妈来,辅导完作业就走,爸爸也不留她。我想……我想让你们一起陪我。我想……我想让妈妈回来……”
他说着说着,哭起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着的、小小的哭声,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掉在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我坐在那儿,听着他的哭声,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儿子搂进怀里。儿子抱着她,哭得更凶了,边哭边说:“妈妈你别走,我想你回来,我想跟爸爸和你一起……”
她抱着他,拍着他的背,没说话。但我看见她的肩膀也在抖,很轻,一下一下的。
我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到阳台上。夜风很凉,吹得人清醒。我看着楼下路灯昏黄的光,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走出来,站在我旁边。
沉默了很久。
“那条内衣,”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是我的。”
我转头看她。
她没看我,看着远处,继续说:“是离婚前买的,一直没穿过,放在衣柜里。离婚的时候忘了带走。他应该是翻柜子翻出来的。”
我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月光下,她的脸很柔和,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神比刚才平静多了。
“林建,”她说,“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看着她,看着那张我看了十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忽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这样看过她了。离婚之后,我们见面都是为了孩子,说不了几句话,交接完就走。我从来没问过她过得好不好,她也从来没问过我。
“还行。”我说。
她点点头,又转回去看远处。
“我也是,”她说,“还行。”
沉默。
风又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有几缕拂在我手臂上,痒痒的,像很久以前那样。
“小远想让我们复婚,”她说,“你知道吗?”
我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想吗?”她问。
02
那个问题,在夜风里飘了很久,最后被我咽了回去。
我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再问。
我们回到屋里,儿子已经哭累了,蜷在床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偶尔抽噎一下,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很慢,很有节奏。灯光从床头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画面,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两年了,这个家,这个床,这个孩子,还有这个女人,曾经是我的一切。现在,她坐在这儿,像个客人。
后来她站起来,走到客厅,拿起包,准备离开。我送她到门口,她换好鞋,直起身,看着我。
“那条内衣,”她说,“我拿走了。”
我点点头。
她又站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走了”,就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想叫住她,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气氛很奇怪。
儿子不怎么说话了,每天放学回来就写作业,写完吃饭,吃完饭回房间,关上门。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但我知道,他是在等。
等什么?等妈妈再来?等我开口说那句他没等来的话?
周四那天,她照常来了。
进门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直接进了儿子的房间。我坐在客厅里,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她讲题的声音,儿子回答的声音,偶尔的笑声。很平常,像每个辅导作业的晚上一样。
辅导完,她出来,跟我点点头,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我。
“林建,”她说,“周六还是这个时间,我来。”
我说好。
她走了。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周六,她来了。带了一袋水果,说是给儿子买的。儿子很高兴,拉着她吃这个吃那个,她也笑着陪他吃。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吃着水果,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感觉,像很久以前那样。
吃完水果,她去厨房洗盘子。我跟过去,站在门口,看着她洗碗。她动作很熟练,挤洗洁精,开水龙头,一个一个洗干净,放好。那背影,我看了十年,太熟悉了。熟悉的动作,熟悉的习惯,甚至连她洗碗时喜欢哼歌的习惯都没变。只是哼的什么,我听不清。
“林建,”她忽然开口,没回头,“你想好了吗?”
我愣了一下。
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擦着手,看着我。
“那天晚上我问你的问题,”她说,“你想好了吗?”
我看着她,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显得很平静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我跟过去,坐在她对面。
“林建,”她说,“我们离婚两年了。这两年,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
她看着我,眼神很直接,像要把我的脑子看穿。
“我妈和你妈吵架,是导火索。但我们自己,也有问题。你总是不说话,我总是不肯让步。吵来吵去,最后就散了。”
我没说话,听着。
“离婚之后,我一个人过。有时候想,这辈子就这样了吧。带着孩子过,也挺好。可每次来给小远辅导作业,看见这个家,看见你,看见我们以前一起买的东西,就会想起很多事。”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绞在一起,绞得很紧。
“我知道你也没找。你妈应该给你介绍过不少,你都没去见。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没那个心思。”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光闪了闪。
“那你现在有那个心思了吗?”
我没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离婚两年,我一个人习惯了,忙工作,带孩子,应付生活,没想过再找,也没想过复婚。可现在她坐在这儿,问我这个问题,那些压在心里很久的东西,忽然开始松动。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林建,”她说,“小远想要我们在一起。我也……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我知道,这两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这个家。”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眶红了。
“那条内衣,是我故意留下的。”
我愣住了。
“上次来的时候,我收拾东西,翻出来的。本来想带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挂在了那儿。可能是……可能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发现,会不会问我,会不会……在意。”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结果你先发现了,”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不对,是小远先发现了,然后你发现了。可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我就在想,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了。”
我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了,像很久以前那样,每次吵架后,就是这副模样。
我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像以前那样。
她的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林建,”她轻声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她靠在我胸口,肩膀轻轻抖着,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的鸟。
窗外有月光,淡淡的,白白的,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远处有火车经过的声音,呜呜的,拖得很长很长。
我抱着她,觉得心里那个空了两年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被填满。
03
那天晚上,她没有走。
我们坐在客厅里,聊了很久很久。聊离婚这两年的生活,聊工作上的事,聊儿子,聊过去的那些矛盾,聊以后怎么办。她说了很多,我也说了很多。两年没说的话,好像一晚上都补回来了。
她说,离婚后她租了个小房子,一室一厅,离她公司近。每天下班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周末来看看儿子,是唯一的热闹。她说,有时候想找个人说话,拿起手机,翻来翻去,最后又放下。她说,她妈给她介绍过两个,一个太闷,一个太油,都不行。她说,她其实知道,不是他们不行,是她心里还有人。
我听着,没说话。但我知道,我也是。
我跟她说,这两年,我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升了一级,工资涨了,但人也累了。每天下班回家,陪儿子写作业,哄他睡觉,然后一个人坐在这儿,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不知道干什么。周末带儿子出去玩,看着他跟别的小朋友玩,心里想,要是他妈也在,该多好。
她说,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我说,我怕你不想回来。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后来聊到凌晨两点,她困了,我说你睡主卧,我睡沙发。她说不用,一起睡沙发。沙发太小,两个人挤着,侧着身才能躺下。她靠在我怀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睡着了。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嘴角偶尔动一下,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第二天早上,儿子起床出来,看见我们挤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是我这两年见过的最开心的笑容。他跑过来,扑到我们身上,三个人挤成一团。她笑着搂着他,我也笑着搂着他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那天之后,一切开始慢慢回到从前。
她不再只是周二四六来,而是几乎每天都来。下班直接过来,买菜做饭,辅导儿子写作业,然后一起吃饭,看电视,聊天。有时候太晚了,就不走,睡在沙发上,或者挤在我的床上。儿子最高兴,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妈妈,晚上睡觉前还能听妈妈讲故事。
我妈知道后,打电话来问,我说我们可能复婚。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好了就行。我知道她还是有点意见,但没再说反对的话。
她妈那边,她也去说了。她妈反应比我妈大一点,念叨了半天,说当初离婚的时候多难,现在说复合就复合,想清楚没有。她说想清楚了。她妈叹了口气,说,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吧。
两边的妈都松了口,剩下的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可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那天是周五,她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问怎么了,她说没事。我也没多想,以为就是工作累了。
吃完饭,儿子去写作业,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问她到底怎么了。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今天碰见老杨了。”
老杨,是我们以前的老邻居,住对门。离婚那会儿,没少帮我们劝架。后来我们搬家了,就再也没见过。
“他说什么了?”我问。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他说,”她顿了顿,“他说,离婚那会儿,他在小区里见过你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很亲密。”
我愣住了。
“什么时候?”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他说,就是我们办完离婚手续那几天。他说他看见你和一个女的在小区门口,有说有笑的,还挽着手。”
我脑子里飞速转着,那几天,我跟哪个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还挽着手?
忽然,我想起来了。
“那是我姐。”我说。
她看着我,眉头皱起来。
“我亲姐,”我解释,“你见过的,林悦。那几天她从外地回来,处理点事,住在我这儿。你说我跟你离婚了,她来陪陪我,不是很正常吗?”
她盯着我,盯了很久。那眼神里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可老杨说,他没见过她,不是我们结婚那会儿来过的那个。”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林悦确实好久没来我家了。离婚之前,她来的时候,老杨可能正好不在。离婚那几天,她来住了一周,老杨正好看见。
“那你去问老杨,”我说,“问他是不是没见过我姐。问问他,我姐长什么样。”
她没说话,站起来,走到阳台,背对着我。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你不信我?”我问。
她没回头,但她的肩膀在抖。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有点哑,“林建,我不知道该信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我不想再有什么意外。可老杨说的那些话,让我……”
她说不下去了。
我伸手,想把她转过来。她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我扳过身子,面对着我。
她的眼眶红红的,脸上挂着泪痕。
“小敏,”我叫她的名字,好久没这么叫了,“我跟你离婚,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有问题,不是因为别人。离婚后,我也没跟别人在一起,因为我心里只有你。你信我。”
她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抱住我,抱得很紧,紧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林建,”她闷在我胸口说,“我信你。”
我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那样。
“那老杨那边,”我说,“咱们一起去问清楚。”
第二天,我们去了老杨家。他看见我们一起来,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尴尬。
我把来意说了,他挠挠头,说:“哎呀,可能是我看错了。那时候你们刚离婚,我替你们可惜,就多留意了一下。那女的,是有点像你们说的林悦,但我没见过她,可能认错了。”
她看着他,问:“那你为什么说得那么肯定?”
老杨更尴尬了,支支吾吾的,最后说:“可能……可能就是想让你知道吧。我觉得你俩离婚可惜,想撮合你们复婚。就说点有的没的,想让你吃吃醋,主动点……”
我听着,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也愣住了,然后忽然笑出声来。那笑,不是生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老杨,”她说,“你这招,差点又把我们拆散了。”
老杨讪讪地笑,一个劲道歉。
从老杨家出来,她挽着我的胳膊,走得很慢。
“林建,”她说,“你看,多少人想让我们在一起。”
我看着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很温暖。
“是啊,”我说,“那咱们就别辜负人家了。”
她抬头看我,眼睛弯弯的,笑了。
那天晚上,回家后,她没走。我们坐在沙发上,聊了很久,然后她说,我想好了。
我说,我也想好了。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那你明天陪我去办件事。”
我说好。
第二天,我们去民政局。不是办复婚,是先去办了一个手续——当初离婚的时候,有些财产分割没弄明白,现在想复婚,得先把那些理清楚。排队,填表,签字,折腾了一上午,终于办完了。
出来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民政局”的牌子,忽然笑了。
“林建,”她说,“你知道吗,当初咱俩离婚,就是在这儿办的。那天我哭了一路,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我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笑着的。
“没想到,我又来了。”
我伸手,抹掉她眼角那一点泪。
“以后再也不来了,”我说,“再来的话,就是给咱儿子办证。”
她愣了一下,然后捶了我一拳,笑着骂我。
那天回家的路上,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她挽着我的胳膊,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说,以后怎么安排,房子要不要重新装修,什么时候去跟两边妈吃饭,什么时候带儿子出去玩。
我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捏捏她的手。
儿子在家等着,看见我们一起回来,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拉着我们问东问西。她蹲下来,搂着他,说:“宝贝,以后妈妈天天都在,不走了。”
儿子愣了一秒,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
她抱着他,眼眶也红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觉得心里那块悬了两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04
复婚的日子定在六月初,不是周末,但两边家人都能凑齐。没大办,就是两家人一起吃顿饭,领个证,算是重新开始了。
那天早上,她来我家,不对,是回我家,带着一个行李箱。里面是她这两年一个人生活的全部家当,不多,就一箱衣服,几本书,一个旧旧的布娃娃。
儿子看见那个布娃娃,眼睛都亮了,说这是他小时候玩的,怎么在妈妈那儿。她说,是她偷偷藏起来的,想儿子的时候就抱着睡。儿子听了,抱着她亲了一口,说妈妈你真傻。
她笑了,眼眶有点红。
中午,两家人去饭店吃了一顿饭。我妈和她妈坐在一起,刚开始还有点尴尬,后来聊着聊着,就热络起来了。我爸和她爸喝了不少酒,称兄道弟的,最后差点抱在一起哭。儿子坐在中间,吃一口这个的菜,吃一口那个的菜,小嘴油乎乎的,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我看着这一桌人,看着坐在旁边的她,忽然觉得,这两年受的那些罪,好像都值了。
吃完饭,我们去民政局。还是那个窗口,还是那个工作人员。她看了我们的材料,抬头笑了笑,说:“复婚的?恭喜啊。”
我们点点头。
办完手续,出来的时候,她拿着那本新的结婚证,看了又看,然后递给我。
“收好了,”她说,“别再弄丢了。”
我说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挽着我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往回走。六月的阳光很烈,晒得人有点发晕,但心里是舒坦的。
“林建,”她说,“晚上吃什么?”
我想了想:“听你的。”
“那咱们去买菜,做顿好的。把小远接上,一起去。”
我说好。
菜市场人很多,嘈杂得很。她拉着我,在菜摊之间穿来穿去,挑这个挑那个,跟菜贩讨价还价。我跟在后面,提着菜篮子,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挑菜时认真的样子,看着她跟菜贩笑着砍价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也是这样的。
买完菜,去接儿子放学。他在校门口看见我们一起出现,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又扎进我怀里,开心得不行。
回家的路上,他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我,走在中间,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歌。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道她拿手的鲫鱼汤。儿子吃得满嘴流油,她笑着给他擦嘴,我坐在旁边看着,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吃完饭,儿子去写作业,她收拾碗筷,我帮忙。厨房里,两个人挤来挤去的,偶尔碰一下,对视一眼,笑笑。
收拾完,她坐在沙发上,靠着我的肩膀,看着电视。儿子写完作业跑出来,挤在我们中间,三个人窝在沙发上,像一窝取暖的小动物。
“爸爸,”儿子忽然问,“你们还会离婚吗?”
我和她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摇头。
“不会了。”我说。
“永远不会。”她补充。
儿子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你们拉钩。”
我们伸出小指,跟他的小指勾在一起,三个人一起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儿子满意地笑了,然后说,那我去睡觉了。他亲了我们一人一下,跑回房间。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林建,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
她说:“谢谢你愿意等我。”
我搂紧她,没说话。
窗外有月光,淡淡的,白白的,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远处偶尔有车经过,声音很远,很轻。
那一夜,我们说了很多话,聊到很晚才睡。
躺下的时候,她忽然说:“林建,那条内衣,你还记得吗?”
我说记得。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其实我挺感谢那条内衣的。要不是它,我们可能到现在还在原地打转。”
我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她又说:“你知道吗,那天在卫生间看见它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我以为你有别人了,以为我这段时间回来是个笑话,以为小远的心愿永远实现不了了。可后来发现是小远放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我侧过身,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很柔和,眼睛亮亮的。
“因为这说明,”她继续说,“他心里一直有我。小远想让我回来,说明他知道我是他妈,知道我应该在这儿。这个家,少了我,就是不完整的。”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我。
“还有你,”她说,“你这两年没找别人,也是在等我。对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确定,还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对。”我说。
她笑了,笑得很满足,然后钻进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林建,”她轻声说,“以后别再让我走了。”
我搂着她,说好。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很安稳。
梦里好像又看见那条粉色的内衣,挂在卫生间的毛巾架上,在阳光下轻轻晃着。但这次,它不再刺眼,反而像一个小小的记号,标记着那个重新开始的时刻。
05
复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她搬回来了,家里的每个角落,又有了她的痕迹。梳妆台上重新摆满了瓶瓶罐罐,衣柜里又挂上了她的衣服,厨房里又有了她爱用的那口锅。每天早上醒来,能看见她睡在旁边,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就觉得心里满满的。
儿子最高兴。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妈妈。她在厨房做饭,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写作业一边跟她聊天。她做饭的间隙回头看他一眼,问一句今天学校有什么事,他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些以前只有我听的琐碎事,现在有了另一个听众。
有时候我下班回来,看见他们俩在客厅里,一个写作业,一个看书,安安静静的,偶尔说句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画面暖得让人想流泪。我就站在门口,多看一会儿,舍不得打扰。
周末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出去。公园,商场,电影院,或者就是在家附近的街道上慢慢走。她挽着我的胳膊,儿子在前面跑,一会儿回头喊我们快点,一会儿又跑回来拉着我们一起跑。路边的树叶从绿变黄,从黄落光,又从光秃秃的枝丫上冒出新的绿芽。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但踏实。
我妈和她妈的关系也慢慢缓和了。虽然不能说多亲密,但至少见面能笑着说话,逢年过节能坐在一起吃饭。有一次,她们居然一起去逛商场,买了同款的衣服回来,一个红色一个蓝色,说是姐妹装。我和她看着,哭笑不得,但心里是高兴的。
老杨偶尔来串门,看见我们这样,总是笑得合不拢嘴,说是他功劳大。我们也不拆穿他,就随他去。他带来的土特产,我们照单全收,然后请他吃饭,喝酒,聊天。他说你们现在这样真好,比离婚那会儿看着顺眼多了。我们笑着点头,说是是是,多亏你。
那天,是个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照得屋里暖洋洋的。她在阳台晾衣服,儿子在客厅搭积木,我坐在沙发上看书。很平常的下午,平常到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
忽然,儿子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爸爸,你来看!”
我跟着他走到阳台,她也在那儿,正看着楼下。我顺着她们的目光看下去,楼下的草坪上,一个年轻妈妈正带着孩子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是一只好看的老鹰,在蓝天上盘旋,孩子在地上跑着,笑着,喊着。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林建,”她说,“咱们也去放风筝吧。”
我看着她,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看着旁边儿子兴奋的小脸,点点头。
“好。”我说。
我们下楼,去附近的小店买了一只风筝,红色的,很大,尾巴上拖着长长的彩带。然后去公园,找了一块空旷的草坪。
她拿着线轴,我举着风筝,儿子在旁边蹦蹦跳跳地喊加油。风来的时候,我松开手,她开始跑,边跑边放线。风筝摇摇晃晃地升起来,升到半空,又一头栽下来。
儿子失望地叹气,跑去捡风筝。
第二次,还是没飞起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儿子从兴奋到失望到快哭了。她也有点累了,站在那儿,喘着气,看着手里的线轴。
“我来吧。”我说。
接过线轴,让风来的时候,开始跑。这次跑得慢一点,稳一点,边跑边放线,感觉风筝在手里有了力量,慢慢升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最后稳稳地停在天上。
儿子欢呼起来,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她也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着天上那只红色的风筝,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鲜艳。
“林建,”她轻声说,“你看,它飞起来了。”
我看着那只风筝,看着它稳稳地飘在天上,尾巴上的彩带随风飘动。又看看身边的她,看看她脸上那种满足的笑容,再看看抱着我腿的儿子,仰着小脸,眼睛亮亮的。
“是啊,”我说,“飞起来了。”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那只握着线轴的手。
“林建,”她说,“谢谢你。”
我转头看她。
“谢什么?”
她笑了笑,看着远处,看着那只风筝,慢慢说:“谢谢你愿意再试一次。谢谢你没有放弃。”
我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风又吹过来,暖暖的,带着青草的味道和远处花坛里的花香。风筝在天上轻轻晃动,像在跟我们打招呼。儿子跑开了,去追一只蝴蝶,在草坪上跑来跑去,笑声清脆,传得很远。
“小敏,”我忽然开口。
她转头看我。
“以后每年,我们都来放风筝。”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像很多年前第一次约会时那样。
“好。”她说。
那天我们在公园待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直到天边染上橙红色的晚霞,直到风筝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儿子玩累了,趴在她腿上睡着了。她靠着我的肩膀,看着远处,什么也没说。
晚风吹过来,有点凉了。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抬头看我,眼睛在暮色里亮亮的。
“回家吧。”她说。
我点点头,轻轻把儿子抱起来。她收拾好东西,挽着我的胳膊,三个人慢慢往回走。
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回到家,把儿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我们站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小脸,看着他在睡梦中微微弯起的嘴角,对视一眼,笑了。
回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我坐过去,把她搂进怀里。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的什么节目,没注意看。
“林建,”她忽然说,“那条内衣,还在我那儿。”
我愣了一下。
她笑了笑,继续说:“我留着呢。等小远长大了,我要告诉他,是他把他妈又拉回来的。”
我忍不住笑了:“用一条内衣?”
她点点头,认真地说:“一条内衣,就够了。”
我搂着她,没再说话。
窗外有月光,淡淡的,白白的,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远处偶尔有车经过,声音很远,很轻。电视里放着什么,听不清,但那点光影,让整个客厅显得更安静,更温暖。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亮亮的,像月光下的湖面。
“林建,”她轻声说,“晚安。”
“晚安。”
我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这个家重新变得完整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梦里好像又看见那条粉色的内衣,挂在卫生间的毛巾架上。但这次,它不再是一个问号,而是一个句号,一个圆满的句号。
然后画面一转,是三个人,在草坪上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很高,红色的,尾巴上拖着长长的彩带,在天上飘啊飘。她站在我左边,儿子站在我右边,都仰着头,看着那只风筝,笑得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灿烂。
我笑了,在梦里,也笑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枕头上。她还在睡,侧着脸,呼吸均匀。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挤在我们中间,睡得四仰八叉,一只小脚还搭在她身上。
我看着他们,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轻轻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阳光很好,照得厨房亮堂堂的。我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牛奶,开始忙活。锅里的油滋滋响着,面包机弹出烤好的面包,咖啡机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女儿的笑声从卧室传来,不对,是儿子的笑声,他醒了,在跟她闹着玩。
我端着煎好的鸡蛋走到餐厅,看见她抱着儿子出来,两个人笑嘻嘻的,脸上都是阳光。
“爸爸,早上好!”儿子冲我招手。
“早上好。”我说。
她把儿子放进宝宝椅,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老公,”她轻声说,“早上好。”
我偏过头,看着她,也笑了。
“早上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我们身上,照在餐桌上,照在那几枚金黄的煎蛋上。整个屋子都是暖的,亮的,香的。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陈皮话多,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