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在我们婚房自拍发朋友圈，背景那件内衣我根本没买这个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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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开周会。

项目经理在上面讲进度，我低头看了一眼微信朋友圈。林静的男闺蜜张磊发了一条动态，配文是：“来老朋友家做客，环境不错。”下面是一张自拍照。

我点开大图。

照片里张磊坐在沙发上，笑得挺开心。背景是我家的客厅，那个米黄色的沙发，那盆绿萝，墙上挂着的结婚照——都清清楚楚。

我的目光落在照片的角落。

卧室的门开着，露出一角床尾。床上铺着灰色的床单，上面放着一件东西。

粉色的。

蕾丝的。

内衣。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同事碰了碰我，说轮到你了。

我回过神，站起来说了几句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散会后，我回到工位，又点开那张照片。

放大，再放大。

那件内衣的款式很陌生。蕾丝边，蝴蝶结，肩带细细的。林静的内衣我见过，大部分是纯色的，简约款。她不喜欢花哨的东西，说穿着不舒服。

但这件，我从没见过。

我翻出林静的微信，想问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下午三点，我请了假。

开车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张磊怎么会在我家？林静在家吗？那件内衣是谁的？

到家门口，我站了一会儿，才拿钥匙开门。

屋里很安静。客厅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一个喝完了，一个还剩半杯。沙发靠垫有点歪，像是有人坐过。

卧室的门开着。

我走进去，站在床边。

灰色的床单铺得很平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件内衣不在床上，也不在别的地方。

我打开衣柜，林静的内衣都放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我翻了一遍，全是她平时穿的那些。纯色的，简约的，没有那件粉色的蕾丝款。

我关上抽屉，站在原地。

手机响了。是林静的电话。

“老公，晚上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她的声音很正常，和平常一样。

“哦，好。”

“你早点吃，别等我。”

“嗯。”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看着那个抽屉。

那件内衣去哪儿了？

晚上八点，我一个人吃了饭。洗碗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朋友圈的提醒。张磊又发了一条动态，配文是：“谢谢老朋友招待，下次我请。”下面是一张餐桌的照片，两副碗筷，几盘菜。

我认出那个餐桌，我家的餐桌。

那几盘菜，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都是林静拿手的。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脑子里反复在想：林静在家招待张磊，为什么不告诉我？

九点半，林静回来了。

“还没睡？”她在门口换鞋。

“等你。”

她走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加班累死了。”

我看着她。

“今天谁来家里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

“张磊发朋友圈，背景是咱家客厅。”

她的表情变了变，然后笑了。

“哦，他下午路过，说来看看我。就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

“你怎么没告诉我？”

“临时起意的，我也没想到，”她脱掉外套，“他发朋友圈了？我看看。”

她拿出手机，翻了一下。

“还真是，”她把手机递给我看，“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着她的脸。

“照片里，卧室床上有一件内衣。”

她愣住了。

“什么内衣？”

“粉色的，蕾丝的。我没见过。”

她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笑了。

“哦，那个啊，新买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在哪儿？我没找到。”

“在……在洗衣机里吧，我今天洗了。”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有一点点飘，不敢直视我。

“是吗？”

“是啊，”她站起来，“我去看看，应该干了。”

她往卫生间走。我跟在后面。

洗衣机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我。

“可能……可能晾在阳台上了。”

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都是她的日常款。没有那件粉色的蕾丝内衣。

她转过身，看着我。

“可能收起来了，我明天找找。”

我看着她。

“林静。”

“嗯？”

“你跟我说实话。”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陈默，你不信我？”

“我问你，那件内衣是谁的？”

她低下头，不说话。

我们就这么站着，隔着几步的距离。卫生间的灯很亮，照着她的脸，也照着我。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是我的。”

“那为什么找不到？”

“因为……”她的声音很轻，“因为可能放在别的地方了，我记不清了。”

我看着她。

“林静，咱们结婚十年了。你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会动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眉毛，然后愣住了。

眼泪掉下来。

“陈默……”

“说吧，”我靠在门框上，“到底怎么回事。”

她站在那里，眼泪一直流。

“是张磊带来的，”她说，“他说他女朋友的，落在他车上了，不知道怎么处理。他说……他说想看看我穿上好不好看，让我试一下。”

我愣住了。

“你试了？”

她点点头。

“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哭着说，“他一直在说，说那个款式很适合我，让我试试看。我……我脑子一热，就试了。试完就脱了，放在床上，忘了收。他什么时候拍的照，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

“你信吗？”

她抬起头。

“陈默，这是真的。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就是……就是脑子糊涂了。”

我没说话。

她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试，不该让他来家里，不该瞒着你。但真的没发生别的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看了十年。

眼泪从里面流出来，流了满脸。

“张磊走了之后，你干什么了？”

“我……我收拾了一下，然后去上班了。”

“他拍了那张照片，你知道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看到朋友圈才知道的。”

我松开她的手。

“林静，你知道吗，这件事让我害怕的不是那件内衣。”

她看着我。

“是什么？”

“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愣住了。

“如果只是试一件内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等我发现才说？”

她低下头。

“因为……因为我知道你会不高兴。”

“你知道我会不高兴，还试？”

她不说话了。

我转身走出卫生间，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她跟出来，站在我面前。

“陈默，你骂我吧，打我也可以。是我错了。”

我看着她。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蹲下来，握着我的手。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哭着说，“就是……就是他说那件内衣很好看，问我敢不敢试。我一时冲动，就试了。试完就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为什么让你试？”

“他说他女朋友跟他闹别扭，他想哄她，不知道买什么款式好，让我帮他参谋。”

我看着她。

“你信？”

她点点头。

“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犹豫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

“林静，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专门利用女人的善良和虚荣心，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是说张磊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一个正常的男人，不会让别人的老婆试自己女朋友的内衣。”

她低下头。

“我太蠢了。”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里，坐到很晚。

她把所有的事都跟我说了。说张磊怎么突然来找她，怎么说想让她帮忙参谋，怎么把那件内衣递给她。说她在卫生间里试了一下，照了照镜子，觉得不合适，就脱了放在床上。说张磊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收拾了一下也去上班了。

“那张照片，我完全不知道他拍了，”她说，“他发朋友圈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那件内衣在照片里。是你说我才看到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信我吗？”

我想了想。

“信。”

她愣住了。

“真的？”

“真的，”我说，“你蠢，但不坏。”

她扑过来，抱住我。

“陈默……”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想怎么办？”

我想了想。

“张磊那边，我来处理。”

她点点头。

那天晚上，她在我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张照片。

不是那件内衣，是张磊那张脸。

他坐在我家沙发上，笑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

他凭什么？

02

第二天是周六。

我起床的时候，林静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她眼睛有点肿，但精神还好，看见我出来，笑了笑。

“早。”

“早。”

坐下来吃饭，她一直偷偷看我。

“有话就说。”

她放下筷子。

“陈默，你真的相信我？”

“相信。”

“那你还生气吗？”

我想了想。

“生。”

她低下头。

“但生的是他的气，不是你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

“张磊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找他谈谈。”

“什么时候？”

“今天。”

她愣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喝了一口粥，“你在家待着。”

吃完早饭，我换了衣服出门。

张磊住在城东，一个挺高档的小区。林静给过我他的地址，说以前帮他收过快递。我开车过去，路上买了包烟，虽然我不怎么抽。

到他楼下，我打了个电话。

“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警惕。

“陈默。林静的老公。”

沉默了几秒。

“陈哥啊，有事？”

“想跟你聊聊，方便下来吗？”

又是沉默。

“行，你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我靠在车边，点了支烟。

十分钟后，他下来了。穿着休闲装，戴个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比我小几岁，在银行工作，是林静高中同学介绍的。

“陈哥，”他走过来，笑着，“怎么突然来找我？”

我看着他。

“张磊，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他点点头。

小区门口有家咖啡厅，我们进去坐下。他要了一杯拿铁，我什么都没要。

“陈哥，”他先开口，“是因为昨天的事吧？”

“是。”

他点点头。

“我猜到你会来。”他喝了一口咖啡，“那件内衣的事，我得解释一下。”

我看着他不说话。

“那是给我女朋友买的，”他说，“她跟我闹别扭，我想哄她。但我不懂这个，就想找个人参谋一下。林静是女的，懂这些，我就找她了。”

“然后呢？”

“然后她试了一下，说不合适，就脱了。我没拍她，真的没拍。那张照片是拍客厅的，不小心把那件衣服拍进去了。发朋友圈的时候没注意，后来才发现，但已经发了。”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信？”

他愣了一下。

“陈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张磊，”我说，“你比林静小几岁？”

“两岁。”

“结婚几年了？”

“三年。”

“你女朋友，你谈了多久？”

他犹豫了一下。

“两年。”

“那你怎么连她穿什么码都不知道？”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所以才找人参谋。”

“内衣有码的，”我说，“你不知道她穿什么码，你怎么知道那件衣服她能不能穿？”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

“张磊，你让林静试那件内衣，打的什么主意？”

他的脸色变了。

“陈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会让别人的老婆试自己女朋友的内衣。除非他有别的想法。”

他站起来。

“陈哥，你别血口喷人。我跟林静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也站起来，“普通朋友会让别人老婆试内衣？普通朋友会趁人家不在家的时候去串门？普通朋友会在别人家自拍发朋友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磊，”我说，“今天我找你，不是来听你解释的。我来告诉你两件事。”

他看着我不说话。

“第一，离我老婆远点。以后别来找她，别给她发消息，别给她打电话。见面也别打招呼。”

他的脸白了。

“第二，那件内衣，你拿回去。以后买什么东西，找你女朋友去，别找我老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咖啡厅里很安静，其他客人都在看我们。

我转身要走。

“陈哥，”他在背后叫我，“你真的误会了。”

我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我走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是林静打来的。

“老公，怎么样了？”

“谈完了。”

“他没怎么样吧？”

“没有。”

沉默了一下。

“他怎么说？”

“说他不是故意的。”

“你信吗？”

我想了想。

“不信。”

她没说话。

“林静，”我说，“以后离他远点。”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支烟。

脑子里一直转着张磊那张脸。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我。那不是说实话的人该有的眼神。

但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知道。

回到家，林静在客厅里等我。看见我进来，站起来。

“没事吧？”

“没事。”

她走过来，抱住我。

“对不起。”

我拍拍她的背。

“没事了。”

那天下午，我们没出门。在家看电视，做饭，陪弟弟写作业。朵朵上大学去了，家里就剩三个人，冷清了不少。

晚上，弟弟睡了。我和林静坐在阳台上喝茶。

“陈默。”

“嗯？”

“你说，张磊为什么那样做？”

我想了想。

“不知道。”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他误会了？”

我看着她的脸。

“林静，你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

她低下头。

“我就是想不通。认识这么多年了，一直当他是朋友。他怎么……”

“有些人，你把他当朋友，他不一定把你当朋友。”

她靠在我肩上。

“那我以后还能有朋友吗？”

我看着她。

“能。但要擦亮眼睛。”

她点点头。

那天晚上，她睡着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打开手机，翻到张磊那条朋友圈。那张照片还在，那件内衣还在照片角落里。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截了个图，存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要存，但就是存了。

第二天，林静把那件内衣装进袋子里，让我拿去还给张磊。我没去，叫了个跑腿，送过去的。

跑腿回来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送到了，是个女的接的。

我问什么样的女的。

跑腿说，挺年轻的，长得挺漂亮，开门的时候穿着睡衣。

我挂了电话，把这事告诉林静。

她愣了一下。

“是他女朋友？”

“可能是。”

“那她看见那件内衣，不会误会吗？”

我想了想。

“那是他们的事。”

她点点头。

“也是。”

日子照常过。

一周后，林静收到一条微信。是张磊女朋友发来的。

内容是：“姐姐你好，我是张磊的女朋友。那件内衣的事，他跟我解释了。我知道是误会，你别放心上。”

林静把手机递给我看。

我看了看。

“你回了吗？”

“还没。”

“想怎么回？”

她想了想。

“就说没关系？”

我看着她的脸。

“你想回就回。”

她回了三个字：“没关系。”

对方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然后没再说什么。

我放下手机，看着林静。

“这事算过去了吗？”

她想了想。

“不知道。”

我握住她的手。

“慢慢来。”

她靠在我肩上。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看了一部电影。老片子，《罗马假日》。赫本演的公主偷偷跑出皇宫，遇到了记者。

看到一半，她忽然说：“陈默。”

“嗯？”

“你说，如果一个人真想骗你，你能看出来吗？”

我想了想。

“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

“那怎么才能不被骗？”

“没办法，”我说，“只能尽量擦亮眼睛，然后信自己该信的人。”

她点点头。

电影放到结尾，公主回到皇宫，记者在台下看着她。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眼神里全是不能说出口的话。

林静哭了。

我搂着她。

“哭什么？”

“太可惜了，”她说，“他们明明互相喜欢，却不能在一起。”

我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我们不是他们。”

她看着我。

“是啊。”

电影结束，字幕滚动。

窗外夜色很深，楼下偶尔有车经过。

她靠在我怀里，轻轻哼着歌。

是那首《甜蜜蜜》。

我听着，心里软软的。

日子就是这样吧。

有过波折，有过风雨，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还能往前走。

03

一个月后。

那天我下班回家，林静在厨房做饭。弟弟在客厅写作业，看见我进来，头都没抬。

“妈，我爸回来了。”

“知道了。”林静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

我去洗手，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陈哥你好，我是张磊的女朋友，叫周雨。方便的话，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想跟你说。”

我看着那条短信，愣了几秒。

林静在厨房喊我吃饭。

“来了。”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想着那条短信。要不要告诉林静？要不要去见她？

吃完饭，我坐在沙发上，给她回了两个字：“可以。”

对方很快回了：“明天下午三点，你家附近的星巴克？”

“好。”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假。

星巴克里人不多，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三点整，门口进来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扎着马尾辫。

她环顾一圈，看见我，走过来。

“陈哥？”

“是。”

她坐下来，要了一杯美式。

我看着她的脸。挺漂亮，比照片上年轻，但眼睛下面有点青，像是没睡好。

“周雨？”

“嗯。”她点点头，“谢谢你能来。”

“有什么事？”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陈哥，张磊的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我看着她不说话。

“那件内衣，不是他给他女朋友买的，”她说，“他根本就没有女朋友。”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我是他表妹，”她说，“不是女朋友。他让我假装他女朋友，帮他圆谎。”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低下头。

“因为他喜欢林静姐。”

我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

“从大学就喜欢，”她说，“但林静姐一直不知道。后来林静姐嫁给你了，他就死心了。但去年他们又联系上了，他那颗心又活过来了。”

“所以他故意接近她？”

她点点头。

“那件内衣，是他买的。他想让林静姐试，然后拍照。他说拍下来可以……可以留着看。”

我的脸一下子白了。

“拍下来了？”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但他手机里有很多林静姐的照片，都是从朋友圈存的。还有一些聊天记录，他都截屏了。”

我站起来。

“他在哪儿？”

她拉住我。

“陈哥，你先别急。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些，让你小心他。他不是表面上那样。”

我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的眼泪掉下来。

“因为我喜欢他，”她说，“我一直喜欢他。我以为他对我也有一点，所以才愿意帮他。但他让我知道，他心里只有林静姐。他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我坐下来。

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背景音乐在轻轻流淌。

“他对我很好，”她继续说，“关心我，照顾我，让我以为他喜欢我。但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他表妹，可以利用。”

“他利用你做什么？”

“帮他圆谎，”她说，“帮他接近林静姐。帮他发那些朋友圈，让林静姐看见。他说要让林静姐习惯他的存在。”

我听着，心里一阵发寒。

“他还做了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

“他有一个日记本，”她说，“里面全是关于林静姐的。写他从大学开始怎么喜欢她，怎么偷偷看她，怎么给她写信不敢寄出去。后来她嫁人了，他怎么难过。去年又联系上，他怎么高兴。”

“日记本在哪儿？”

“在他家里，”她说，“书房抽屉里。”

我看着她。

“你能拿到吗？”

她犹豫了一下。

“能。”

“那帮我拿。”

她点点头。

那天下午，我们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她把张磊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我。

说他大学的时候就暗恋林静，但林静一直不知道。后来林静嫁人了，他消沉了一段时间，但还是偷偷关注着她。去年同学聚会又见到，他那颗心就活了。

说他故意加林静微信，故意找她聊天，故意约她见面。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

说那件内衣，是他特意挑的。他知道林静不喜欢花哨的东西，所以故意挑了个她不会买的款式。他想看看，林静会不会为了他破例。

“她试了，”周雨说，“他高兴坏了。他说这说明林静对他有感觉，不然不会试。”

我握紧拳头。

“他还说什么？”

“他说下一步，要让你们之间产生矛盾。他说只要你们吵架了，他就有机会。”

我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低下头。

“因为我不想看他越陷越深，”她说，“也不想看你被蒙在鼓里。我知道他做的是错的，但我劝不动他。”

我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

她摇摇头。

“陈哥，你小心点。他不是善茬。”

说完，她站起来，走了。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

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

脑子里一直转着她说的那些话。

回到家，林静正在做饭。看见我进来，笑了笑。

“回来了？”

“嗯。”

她走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

“请了假。”

她看着我。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想了想。

“林静，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愣住了。

“什么事？”

“关于张磊的。”

她的表情变了。

“他又怎么了？”

我把周雨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她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听完，她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林静？”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太蠢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太蠢了。”

我握住她的手。

“不怪你。”

“他让我试那件内衣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她说，“但我没想。我以为他只是……”

“别自责了，”我说，“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办。”

她看着我。

“你想怎么办？”

我想了想。

“等他那个日记本。”

她点点头。

三天后，周雨联系我。

“拿到了。”

我们约在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见面。她戴着口罩，把日记本递给我。

“我趁他不在家拿的，”她说，“看完要还给我，不能让他发现。”

我接过来。

“谢谢。”

她摇摇头，走了。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开那个日记本。

第一页，是十年前。

“今天又看见她了。她还是那么好看。我站在远处看了很久，不敢靠近。”

往后翻。

“她嫁人了。听说那个男人叫陈默，是她大学同学。我很难过，但我知道我没资格。”

再往后翻。

“今天同学聚会，又见到她了。她还是那么好看。我问她过得好不好，她说挺好的。但我看得出来，她眼里有东西。”

“我加了她的微信。她说记得我，说我们是老朋友。老朋友，这个称呼真好。”

“我开始每天跟她聊天。她回得不快，但每条都回。我很高兴。”

“那件内衣，我挑了很久。我想看看她会不会试。她试了。我拍下来了。晚上一个人看，看了很久。”

我的手在发抖。

继续往后翻。

“陈默好像怀疑了。他来警告我，让我离她远点。我表面上答应，但心里在笑。他越是这样，林静越会觉得他小心眼。”

“我让表妹帮我圆谎。她喜欢我，我知道。利用她，我有点愧疚，但没办法。”

“下一步，要让林静觉得陈默不信任她。只要他们之间有裂痕，我就能趁虚而入。”

“我等了十年了。这一次，不能再错过。”

我合上日记本，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又一片混乱。

那天晚上，林静下班回来，看见我坐在书房里。

“怎么了？”

我把日记本递给她。

她接过去，翻开看。

看着看着，眼泪流下来。

“他……”

“变态。”我说。

她合上日记本，看着我。

“陈默，我们怎么办？”

我想了想。

“报警。”

她愣住了。

“报警？”

“嗯，”我说，“他偷拍你，跟踪你，处心积虑想破坏我们的婚姻。这是违法的。”

她看着我。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这种人，不让他知道代价，他不会收手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我们去派出所报了案。

警察看了日记本，看了那张照片，又问了林静一些问题。然后说会调查，让我们等消息。

走出派出所，已经是深夜。

街上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出租车经过，驶向不知名的地方。

林静牵着我的手，走得很慢。

“陈默。”

“嗯？”

“你后悔娶我吗？”

我停下来，看着她。

“你说什么呢？”

“我老是给你惹麻烦，”她低着头，“老是被人骗。”

我捧起她的脸。

“林静，你听我说。”

她看着我。

“你善良，单纯，容易相信人。这不是缺点，是你的特点。我娶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没想过要你改变。”

她的眼泪流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有你，有朵朵，有弟弟，有我们这个家，就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扑进我怀里，哭了。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远处有狗叫声，一声一声的。

我们就站在派出所门口，站了很久。

04

一周后，警察那边有了结果。

张磊被传唤到派出所，问话。他一开始不承认，后来在日记本和照片面前，全招了。

偷拍，跟踪，骚扰，侵犯隐私。三条罪，够他喝一壶的。

林静去派出所签字的时候，在走廊里遇见了他。

他低着头，被警察带着，从她面前走过。看见她，他停下来，想说什么。

警察推了他一把。

“走。”

他被推着往前走，回头看了林静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怨恨，有十年暗恋成空的绝望。

林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家后，她跟我说了这件事。

“他看我那一眼，”她说，“让我觉得挺可怕的。”

我握住她的手。

“别想了。”

她点点头。

“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会想，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想了想。

“有些人，喜欢一个人，会变成更好的自己。有些人，喜欢一个人，会变成魔鬼。他是后者。”

她靠在我肩上。

“那我呢？”

“你什么？”

“我是什么？”

我看着她的脸。

“你是你。是我老婆，是朵朵和弟弟的妈妈，是我的林静。”

她笑了。

那笑容，有点疲惫，但很真实。

日子慢慢恢复正常。

张磊被判了六个月，缓刑一年。我们没去听判决，是警察打电话告诉我们的。

周雨后来也给我发过一条消息，说她和张磊断绝关系了，以后不会再联系。她说谢谢我，让她看清了一个人。

我回了四个字：“好好生活。”

她没再回。

朵朵放暑假回来，晒黑了，说是军训晒的。林静心疼得不行，天天给她做好吃的，说补回来。

弟弟上初二了，个子蹿了一大截，快赶上我了。还是喜欢跑步，校运会又拿了第一。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林静看着两个孩子，眼眶红了。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擦擦眼睛，“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我握住她的手。

“是啊。”

那天晚上，孩子们睡了。我和林静坐在阳台上喝茶。

秋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桂花香。

“陈默。”

“嗯？”

“你说，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多少事？”

我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遇到多少事，能一起扛过去，就行。”

她靠在我肩上。

“我们算扛过去了吗？”

“算。”

她笑了。

窗外夜色很深，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远处的高楼上，还有几户亮着灯。

她轻轻哼着歌。

是那首《甜蜜蜜》。

我听着，心里软软的。

“林静。”

“嗯？”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

“是那天去相亲，一进门看见的是你。”

她笑了。

“又说。”

“再说一遍不行吗？”

她靠回我肩上。

“行。”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香。

客厅里，电视开着，放的是老片子。

日子就是这样。

有风，有雨，有阳光。

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还能往前走。

往前走，一直走。

05

一年后。

张磊的案子早结了，他也搬走了，听说去了南方。林静偶尔会想起这件事，但不再难受了。她说，就当是上了一课，以后擦亮眼睛。

朵朵大三了，谈了男朋友，放假带回来给我们看。小伙子挺精神，学计算机的，说话很有礼貌。林静偷偷跟我说，像你年轻时候。

我说我年轻时候可比他帅。

她白我一眼，笑了。

弟弟上初三，马上中考。成绩一般，但体育特长生有加分，有望考上重点高中。每天放学还是训练，跑得黑黑的。

一家四口，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

那天是周六，我带弟弟去公园跑步。林静和朵朵在家，一个做饭，一个看书。

跑完步回来，看见小区门口围了一堆人。

“怎么了？”我问旁边的大爷。

“有人跳楼，”大爷摇头，“年纪轻轻的，不知道想不开什么。”

我愣了一下，没多想，带着弟弟回家。

吃饭的时候，林静说起了这事。

“听说是咱们小区的，三十多岁，男的。从十七楼跳下来的。”

朵朵皱眉。

“为什么呀？”

“谁知道呢，”林静叹气，“可能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吧。”

弟弟埋头吃饭，没插嘴。

我看着窗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但没说什么。

下午，我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看见物业的人在贴告示。走过去看了一眼，是提醒业主注意安全的通知。

旁边有几个人在议论。

“听说姓张，租的房子。”

“什么原因？”

“不知道，警察在查。”

我站了一会儿，回家了。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几秒。

“陈哥，是我，周雨。”

我愣了一下。

“周雨？”

“嗯，”她的声音有点疲惫，“张磊死了。”

我沉默了一下。

“我听说了。”

“他……是自己跳的，”她说，“他缓刑期过了，但工作丢了，女朋友也跑了。他受不了。”

我没说话。

“他死之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她说，“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愣住了。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对林静做的事。他说他后悔了，但来不及了。”

我沉默了很久。

“周雨，你还好吗？”

她苦笑了一声。

“我不知道。喜欢他那么多年，最后是这样。”

“以后打算怎么办？”

“回老家，”她说，“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好。”

“陈哥，”她说，“林静姐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的灯火一片一片，近处的路灯昏黄。

脑子里很乱。

林静走出来，站在我旁边。

“谁的电话？”

“周雨。”

她愣了一下。

“说什么？”

“张磊死了。”

她的脸白了。

“怎么死的？”

“跳楼。”

她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开口。

“陈默，你说，他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了想。

“走不出来吧。”

她靠在我肩上。

“我有点难过。”

“为他？”

“不是，”她摇摇头，“为一个人，活成这样。”

我搂着她。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林静。”

“嗯？”

“咱们要好好活着。”

她点点头。

“嗯。”

那天晚上，她睡着后，我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她，在食堂门口发传单。

想起分手那年在女生宿舍楼下站了很久。

想起相亲那天，推开门看见她坐在那里，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这二十年，风风雨雨，磕磕绊绊，但一直在一起。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

有些人，擦肩而过。有些人，陪你走一程。有些人，会陪你走到最后。

林静是最后那种。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做好早餐了。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早。”她说。

“早。”

坐下来吃饭，朵朵和弟弟也陆续起来。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说着话。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来一大片。

“爸，今天带我们去哪儿玩？”弟弟问。

“你想去哪儿？”

“想去爬山。”

“好。”

朵朵撇嘴。

“爬山多累，我想逛街。”

“那你自己去逛，我跟弟弟爬山。”

“偏心。”

林静笑了。

我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吃完饭，收拾好，我们出门。

阳光真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弟弟在前面跑，朵朵在后面追。林静挽着我的胳膊，慢慢走。

“陈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看着她。

“你呢？”

“我也在你身边。”

我笑了。

她也笑了。

远处，弟弟在喊。

“爸，妈，快点！”

我们加快脚步。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叶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