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赌欠债38万,偷外卖被骑手追,偷内衣被拘留,每天借钱维持生活

发布时间:2026-01-23 09:51  浏览量:1

高中那段日子,记忆里总是弥漫着网吧浑浊的空气和屏幕闪烁的蓝光。我和几个同学成了翻墙的常客,夜幕下的校园围墙,仿佛一道分隔“枯燥现实”与“刺激虚拟”的结界。

上半夜,我们在游戏世界里冲锋陷阵;下半夜,则潜入另一个隐秘的世界,下载那些被称为“小电影”的东西,塞进那个小小的MP4。它成了我的潘多拉魔盒。

数学课上,我把课本垒成一座脆弱的堡垒,耳机线像脐带一样连接着我和那个虚拟世界。太过投入,以至于老师的身影笼罩下来时,我毫无察觉,直到同桌指甲掐进大腿的痛感猛地将我拉回。

那一刻,抬头对上老师怒其不争的眼神,我知道,堡垒塌了。后果比想象的严厉——开除。父母低声下气地求人、送礼,但“影响恶劣”四个字像铁印,我被推出了校门。

离开了学校,社会的第一课来得很快。我在一家渔具店找到了第一份工,月薪三千。每天辨认各种钓线的材质,学习如何把鱼竿说得像能自动吸引鱼群。

老板精明,业绩好不过换来几瓶汽水。两个月后,我离开了,觉得眼前的路和那透明的柜台一样,看得见尽头,却毫无吸引力。

辞职后的日子,网吧成了家。屏幕的光映着泡面的蒸汽,夜晚在游戏、不良影片和一次次跑厕所“挂挡”中循环。钱像手里的沙,迅速流走。

迫于生计,我进了工厂。这里,我遇见了第二个深渊:赌博。宿舍里,色子撞击碗壁的清脆声响,混杂着“大!”“小!”的嘶喊,构成了下班后的主旋律。

有人浅尝辄止,有人(比如我)深陷其中。奇怪的是,起初我运气颇佳,总是输少赢多。赢来的钱,没有变成储蓄,而是在城市边缘那些暧昧的红灯区里,找到了短暂的出口。

从18岁到25岁,七年时光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样被重复消耗。工资从未真正属于过我,它们迅速转化为赌注或一次性“消费”。身体也被掏空,重活根本干不了。

每年春节回家,囊中羞涩,只剩路费,憔悴的面容让亲戚们私下议论:“这孩子,像棵缺水的蔫苗。”

26岁,2020年,疫情席卷。工作断断续续,积蓄为零,交租都成问题。起初厚着脸皮向父母求援,但次数多了,那电话再也拨不出去。

就在山穷水尽时,我摸到了“薅羊毛”的灰色世界。在一个群里,我发现了“网赌彩金”这个新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我用备用金套出500元作本金。

第一天,神话般赢了1500元!提现秒到账的感觉,让我眩晕,仿佛掌握了点石成金的魔法。消费随之膨胀,外卖都挑最贵的点。甚至,为了慰藉孤独,我在网上买了一个“杯子”。

商家承诺“私密发货”,可包裹上赫然印着巨大的“杯子”二字。去驿站取件时,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眼神,让我无地自容。

那时我以为,网赌是我的自动提款机,是无尽欲望的报销单。然而,霉运来得毫无征兆。仿佛赌场那头有一双眼睛在戏弄我,买什么都错,怎么下注怎么输。

盈利吐回,本金蚀光,恐慌中我点开了“借呗”。14000元,一下午灰飞烟灭。天真的塌了。抽烟时,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我不是家境优渥的“公子哥”,这是我人生第一笔巨债。

恐惧压倒了理智,我不敢向父母坦白,幻想着下一把就能翻盘。于是,滑向了更深的泥潭:安逸花、招联金融……一个又一个网贷平台被我打开。

生活彻底失序,昼夜颠倒,房间里烟雾弥漫,个人卫生弃之不顾,身上能搓出泥丸,头发油腻打绺,枕头一片污黑。

整整八个月,我在这种烂泥般的状态里“奋战”,直到所有借贷通道对我关闭。一算账,16万。

坦白的那一刻,父母的震惊与愤怒像暴雨倾盆。他们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最大的收入就是几亩地的收成。骂声过后,是死寂般的绝望。

但为了儿子,为了那点可怜的“名声”,他们咬牙掏空了家底,甚至可能借了债,替我还清了这第一笔“学费”。

2021年,我在家“躺平”了一年。像个废人,连买烟都得伸手。每次要钱,都伴随着父母的数落和失望的眼神:“干啥啥不行,花钱第一名。”这一年,我活在亲情的负债和自我的鄙夷中。

2022年,疫情缓和,我揣着父母给的4000元再次出门。租房花掉3000,剩下的钱在打车找工作的过程中迅速蒸发。

工作没找到,一个危险的念头却滋生了:这是天意,让我靠赌翻身。计划“美好”而愚蠢:每天赢300,月入九千,轻松超越工厂。

重蹈覆辙,我又借了网贷。起初似乎顺利,赢了一万多。有钱就躁动,我凭着“经验”四处寻觅洗浴中心,几乎月月无休。

镜中的自己让我心惊:28岁的年纪,48岁的苍老。烟瘾巨大,牙齿黑黄,口臭严重到连技师都委婉拒绝服务。

赢钱是短暂的狂欢,输钱才是永恒的主旋律。网赌让我变得暴躁、懒惰、孤僻,切断了一切正常的社交。

到了2022年底,债务雪球滚到了惊人的38万。父母已无能为力,我成了真正的“丧家之犬”。

我开始榨取父母最后一点生活费,一百、两百,甚至十块、二十块,编造着面试、话费、房租等各种理由。最堕落时,连手机都拿去抵押。

赎回时,在手机店上演撒泼打滚的戏码,以死相胁,连店员都鄙夷地说:“以后别来我这儿。”

我睡过街头,在寒冷中无数次忏悔决心,可太阳升起,我又变回原样。饿极了,我开始行骗。用下载的假付款截图,去骗小超市的老人,拿了东西就跑。

甚至偷拿过外卖骑手车上的餐食,直到有一次被逮住,挨了一顿痛打,还被吐了口水。那一刻的屈辱,刻骨铭心。

“我不想这样!”内心的呐喊微弱却真实。我试过去做兼职,但半小时就放弃了,身体和精神都已无法承受任何强度。我幻想一份坐着指挥的工作,可那与我何干?

2024年8月,我靠欺骗过了几天“好日子”。在赌徒群里伪装“大神”,竟然真有人信,转来一万元代打。

我黑吃黑拉黑了他,料他不敢报警。用这笔钱交了房租,买了食物和新衣,但很快又在赌桌上输光。

欲望无处宣泄,竟鬼使神差偷了楼下女租客晾晒的内裤……因为这条不值钱却承载着屈辱证据的内裤,我被拘留了七天。出来时,房东勒令我搬走,因为“变态”的名声已传开。

烟瘾、赌瘾、性瘾,三条枷锁牢牢捆着我。每一次试图改变,都有股强大的堕力将我拉回。我并非天生恶魔,却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重活干不了,轻活嫌钱少,高不成低不就。我好像“输不死,饿不怕”,成了一个困在泥潭里的怪物。

此刻,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借不到一分钱。只能写下这些文字,试图用最真实的经历换一点稿费果腹。

这是我用一字一句码出来的,是我此刻唯一能做的“付出”。请务必给我的头像打上厚重的码,我不愿任何人认出这副躯壳所属的灵魂。

但,就在书写的过程中,某种东西似乎在凝聚。这篇投稿,也许不仅仅是为了换饭钱。它像一次撕开伤疤的自我审判。

我下定决心,发出这篇稿子后,我要走出去,真正找一份工作,哪怕从最底层、最辛苦的开始。

突破心魔,就从坚持一天开始。一天,再到一个月……我还想上岸,还想有个家,还想能坦然迎接阳光。

这是我混乱十年后,一丝微弱却真实的觉醒。前路依然迷茫,但或许,写下这些,本身就是踉跄的第一步。我渴望改变,也需要祝福,更需要那个行动起来的、不再逃遁的自己。